金融把今天的价值换成对未来的、可信的索取权;每一种金融产品,都是在某个约束之下,让这种索取权更可得、更可信、更便宜的办法。第一部分从一个人一年的收成出发,推演出今天的金融制度;第二部分只改变了一个参数,认知劳动的价格,看清了哪些约束放松、哪些收紧、哪些不变;第三部分从一个人和一笔钱出发,推演出一个产品。三部分的推演,都可以用这三个词来检验。
第一部分里,储蓄、借贷、货币、保险、银行、股份与市场,让原本换不到的人换到了对未来的索取权,这是“可得”;承诺、托管、披露与监管,让这些索取权在将来兑现,这是“可信”;分散、指数与默认选项,让换取的成本降下来,这是“便宜”。
第二部分里,认知劳动几乎免费,首先让“便宜”与“可得”向前跨了一大步:研究、比较与执行几乎不要钱,专属的安排不再只属于大户。可是“可信”反而收紧了:代理赔不起、可以换名字、彼此相像,又在人最冲动的时刻就在手边,每一样都要求新的担保、记录与防线。
第三部分的产品,五个部分中有四个都在回答“可信”:约定与授权、可核对的记录、上限确认与赔付、信任的建立路径。这并非偶然。在一个认知劳动几乎免费的世界里,便宜与可得会自然到来,稀缺的是可信;一个产品的价值,越来越多地取决于它让用户凭什么相信。
全书在推演中得到的原理,按推演的先后排在横轴上,按提出的年份排在纵轴上。第一部分的原理多在二十世纪中后期才被提出,而它们所解释的制度往往早已存在;第二、三部分重新检验了其中的许多条,又从法学、心理学、计算机科学与安全科学中借来了新的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