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分从一个人、一块地、一年的收成出发,推演出了今天的金融制度;第二部分改变了一个参数,看清了哪些约束放松、哪些收紧、哪些不变。第三部分换一个方向:不再推演整个文明,而是推演一个产品。起点是一个人和一笔钱,每一章只加一个用户一侧的约束:他有自己的目标与承受能力,他不能时时在场,他看不见代理在做什么,代理会出错,信任需要时间。每个约束都会让产品长出一个部分,五个部分合起来,就是一个在认知劳动几乎免费的世界里可以成立的金融产品。
前两部分问的是“这个世界需要什么制度”,这一部分问的是“这个人需要什么产品”。方法不变:先问没有它会怎样,再看由此长出什么;长出的部分解决了旧的问题,也带来新的问题,成为下一步的约束。前两部分得到的原理,在这里成为产品设计的依据:每长出一个部分,都要回答它依据的是哪一条原理、又受哪一条不变的约束限制。
从一个人和一笔钱出发,五个用户一侧的约束长出了一个产品的五个部分:先说清承诺什么,承诺过程而不承诺结果;再写下约定与分级的授权,让代理在用户不在场时知道该怎么做;再留下由第三方保存、分层而可核对的记录,让用户看得见过程;再层层设防、在快处放慢,并把赔付按错误的种类事先写清;最后从小处开始,借来昂贵的信号,按守约的记录逐级放宽,出错之后退一步而不是归零。
五个部分并不各自独立。承诺决定了约定写什么,约定决定了记录核对什么,记录决定了错误属于哪一种、由谁来赔,赔付与上限又决定了信任可以放宽得多快。少了任何一个部分,其余的部分都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