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报等式的第一项是时间补偿:把今天的钱留到将来,本身就应当得到补偿。利率是这种跨时间交换的价格,由人们的耐心与投资机会共同决定。真正的补偿要按购买力衡量;而当承诺兑现的时间与用钱的时间不一致,这份补偿就会打折扣。
人一生的收入与支出在时间上并不匹配。年轻时收入低,中年时收入高于支出,退休后几乎没有收入。企业也一样:建厂、研发需要现在投入,回报在若干年后才到来。
于是市场上有两类人:一类人现在有余钱、愿意推迟消费,另一类人现在需要钱、将来有能力偿还。让两者交换,双方的处境都能变好。费雪在 1930 年的《利息理论》中把这个道理讲清楚了:利率是这种跨时间交换的价格,它一边取决于人们愿意等待多久,一边取决于手中的钱投入生产能带来多少回报。莫迪利亚尼与布伦伯格在 1954 年提出的生命周期假说进一步指出:人们倾向于在一生中平滑消费,收入高时储蓄,收入低时借入或动用储蓄。
存款单上写的利率是名义利率,它承诺的是将来拿回多少元钱。可是将来的一元钱能买到的东西,可能少于今天。费雪同样指出,衡量等待的回报,应当看扣除通胀之后的实际利率:大致等于名义利率减去通胀率。名义利率 2%、通胀 3% 时,存款金额在增长,购买力却在减少。
金额在增长,购买力未必
10,000 元存 20 年。调节名义利率与通胀率,比较账户上的金额与它能买到的东西。
这意味着,“保本”这个词本身就需要说明口径:保的是名义金额,还是购买力。
期限是时间补偿的另一面。如果用钱的时间早于承诺兑现的时间,就只能提前支取或在市场上卖掉,往往要接受折价;如果承诺兑现得太早,钱又会闲置在收益更低的地方。产品的期限是否与用户的用钱时间吻合,是金融产品的第一个设计问题。
期限错配的代价
10,000 元存三年定期。拖动用钱的时间,看提前支取损失多少利息。
时间补偿看似最简单,却最容易在产品说明中被含糊带过。
同一个收益率,持有一个月与持有三年的含义完全不同;年化与持有期收益要分开写。
区分保名义金额与保购买力;长期产品同时展示扣除通胀后的结果。
展示提前支取或中途卖出的规则与代价,让用户在购买前就知道。